(1/2) 临宋人画十五开册之村童闹学(国画) 明 仇英 上海博物馆藏





开学季,“神兽归位”刷了屏。校园里,随着课间铃响起,孩童的喧闹准时归来。
古人早就画过“课间实况”。熊孩子的调皮捣蛋劲儿,现在的家长们看了都倍感惊奇。
《村童闹学图》是明代画家仇英临摹宋人画册里的一开,画面特别生动。绿树掩映的乡村学堂中,夫子正伏案打瞌睡,几个学童抓住课间空当“放飞自我”,有的悄悄绕到夫子身后,伸手摘他的帽子;有的蹲在院子里,给老师画“表情包”;有的躺在课桌上,表演蹬凳子杂耍;有的头顶课本,双手托腮做鬼脸。甚至有个学童披着卷轴、头戴茶壶,双手端着戒尺当笏板装模作样给老师行礼。满堂喧闹,气韵欢快得很。
清代画家钱慧安也画过一幅《闹学图》,场面比仇英笔下的还要夸张几分。有的孩子兴致勃勃给同学描眉化妆,现场做造型。有的孩子干脆脱鞋躺上课桌,也练蹬凳子。还有几个孩子满屋嬉笑追逐。最胆大的几个,居然在假寐的夫子头顶吊起了蜘蛛。窗边还有一个刚回来的。
有意思的是,两幅闹学图里,两位夫子都趁着休息趴在讲桌上睡觉,至于是真睡着还是装睡着,说不好。
这些生动的“闹学”画面,多少还原了古代乡村蒙学的模样。与现代几乎固定在九月开学不同,古人上学节奏顺应农耕生产规律,乡村普遍推行农闲授课的模式。自唐宋,儿童的教育问题被广泛重视,民间蒙学蓬勃发展,义学、私塾兴起,平民子弟也能走进学堂读书识字。陆游那句“儿童冬学闹比邻,据案愚儒却自珍”,写的正是冬日村童入学情景。这类乡村学堂主要以《百家姓》等基础书目启蒙稚童,不光教识字读写,还传授礼法德行与生活常识,课堂氛围十分松弛。
也正是这份真实与惬意,让“闹学”成为古代文艺创作的热门题材,衍生出大量书画和文学作品。热闹的学堂,是太平盛世的缩影:岁月安稳,农事丰足,百姓方能安心教子,孩童才可无忧读书。这些画作经久流传,也承载着古人多子多福、崇文尚学、望子成龙的美好期许,是根植于传统文化的温柔祝福。
时代更迭,学堂换新,学制革新,从古塾启蒙到现代学校系统化培养,立德树人、赓续文脉的内核一脉相承,尊师重教、盼望少年成长的心愿从未更改。古画留住的,不只是童趣与烟火,更是中华民族绵延千年的崇文重教之风。